在以下正在和曾在中国惠普工作的白领们的回忆中,不仅看到惠普企业文化管理特色,同时还能看到微软、CA、网通、AMD、甚至已经蒸发掉的康柏、DEC管理企业文化之间的比较和差异。
——题记
沈小民、周玲、赵晓亮、孙秀芳、郭以敏,段文他们都曾经在中国惠普不同时期做过公关与市场工作。大部分人已经离开了中国惠普公司,从他们的感受中可以看到中国惠普公司的过去和现在。
12年的造就
1985年的春天,北京又起了沙尘暴。在沙尘暴中上班的人群中,有一个身材消瘦,举止优雅的姑娘叫沈小民。沈小民身穿时髦米色风衣,围着黄底银花纱巾,风儿吹着她的纱巾,纱巾轻轻抽打着她的脸庞,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因为她边走边想工作真没劲!
小民已经大学毕业5年了,虽然在洛阳外语学院英文系国际贸易专业毕业,分配到了文化部下属图书进出口公司工作。但是,每天工作却只是处理书商们的来信,有时协助有关部门发货,烦!
有一天,小民的朋友告诉她:“听说有一家中美合资企业招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小民有意无意地问:“这家公司叫什么公司,在哪儿?”
“听说是一家仪器公司,叫中国惠普公司,就在双榆树附近手表厂四层。”小民记住了这个地址。
工作还是那么无聊,小民在进出口公司工作到什么时候,未来会怎么样?她觉得自己几乎是在混日子。半个月后,小民在双榆树那条不成形的西北三环上,寻找一个叫中国惠普公司的指示牌。
小民想去中国惠普公司工作除了对合资企业好奇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离家近点,不然上班又没劲又太辛苦了。
她在双榆树附近的马路上走了半个小时,没找到什么中国惠普公司的路牌,就给她的朋友打电话:“喂,你说的什么仪器公司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
“你没看见路边的小蓝牌子吗?向马路南边看,很小的牌子,得了别着急,找工作也要有耐心。”
小民听朋友这样说觉得也有道理,是我找工作,当然要去找,别人不会来找我的。
小民又走了一回不像样的三环路,终于找到了一个路南的小蓝牌子,北京手表二厂。小民上了四层楼,找到了人事处,人事处经理非常有礼貌地递给小民一份表格,让她填写,并通知小民来笔试的时间。
考试英文对小民来说一点也不费劲,后来被中国惠普公司录取后才知道她当时是那一批面试者的状元呢。
11月底,小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到中国惠普去报道。
这下子可惹恼了当老干部的父母,他们整天对小民唠唠叨叨地说:这么好的工作你都不干了,去什么中外合资企业,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民对父母的态度是不制止,不辩解,不反抗的三不政策。
本来小民在填表时听说中国惠普公司的进出口部要人,后来等分配工作时,正遇到大学生毕业分配,中国惠普招了一批大学生,进出口名额一下子就满了,人事部就把小民推荐到了市场部,给当时市场部经理徐家辉做秘书。
小民一听当秘书,心里不太高兴,秘书就是个打杂的,还不如我原来的工作呢。人事部听到了小民这样说,便告诉小民,在中国惠普,秘书也是一种职业,小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论秘书的职业,心中一振之后也有点道理,犹豫了一下便同意了,她心想秘书就秘书,反正我不会一辈子做秘书。
两年的秘书工作的确让小民学到了不少知识,中国惠普公司要做每一件事情,哪怕是很小一件事都要按工作流程。正因为这种训练,两年后小民进入了市场部做市场公关工作轻车熟路。
1992年,公关部从市场部独立出来后,中国惠普的对外公关,媒体关系始终是小民一个人来承担,这样的工作持续到1998年。
小民在中国惠普12年的工作时间里,有10年在做公关工作。对内她接待过CEO约翰·杨,当她去机场接约翰·杨时,看到他一个人从公务仓穿着有些褶的衣服,自己拖着行李箱,背着西装袋走出来的时候,小民觉得CEO离自己的距离变成零了。
1995年,当中国惠普成立10周年的时候,小民接待了惠普的创始人帕卡德和CEO路普莱特,当时帕卡德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在庆典过后,他还是和有所工作人员一起,集会,合影,小民一直为此受到鼓舞。
在中国惠普10年的公关生涯中,小民几乎和当时所有中国上百家相关媒体保持着密切关系,几乎没有任何闪失。
后来小民又在CA(中国)和中国网通做过市场总监、公关总监的工作。她坦言,中国惠普和CA(中国)公司的文化管理特点不同。她说,在中国惠普工作时,我会把中国惠普当成家,我是家庭中的一员。而在CA(中国)工作时,我只认为那里是我工作的地方。至于网通公司的特点,小民几乎描述不出来。她认为各有各的特点,才能发挥每一个人的长处,和职业愿望需求。
从1986年至1996年,中国惠普公司给了她12年造就,12年在一个人的职业生涯中已经不短了。她从一个普通的国企员工,变成了跨国公司白领职业经理人,她是中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代跨国企业职业经理人,2000年后回到中国网通国企,将12年的造就辐射给了中国企业。
大公司的管理都有点像
凡是和孙秀芳打过交道的人,很少有人不喜欢孙秀芳。秀芳总是笑咪咪的,喜欢热烈的颜色。工作作风就像她喜欢的颜色一样热烈、干脆。她已经在中国工作十几年了。从她的外有的朴实、干脆、热情来看,特别是她说话的声音,永远停留在20岁时那样的脆、悦耳。
一点也看不出她的少女时代在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加拿大渡过。1992年她第一次随IBM到中国工作后,她曾在IBM、康柏公司工作过,后又在AMD(中国)任产品市场总监。
虽然孙秀芳在从2002年5月~2003年5月只在中国惠普公司工作过一年,但她恰好是经历了中国惠普收购康柏(中国)的全过程。
2001年8月底,当秀芳第一次听到惠普公司以256亿美元收购康柏公司时,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后来证实了这不是做梦之后,接下来,作为康柏(中国)市场总监的她就要考虑如何对外应付媒体,对内如何安排她的十几位下属了。
还好,在此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美国发生了一个比惠普收购康柏更为令人吃惊的事情,震惊世界的“9.11”事件。媒体当时对惠普收购康柏的注意力分散和转移了。
2002年5月之前,秀芳和她的康柏市场团队搬到了中国惠普公司,心里虽然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就适应了中国惠普的工作,因为中国惠普公司在某些管理风格上有点像她工作过的IBM(中国)公司。
什么地方像?大、分工细致,这两点像。但也有不像的地方,如,中国惠普公司的人情味比IBM(中国)要重。还有IBM(中国)公司对员工的培训比中国惠普强制性要强,强到了对员工的衣着和外表的培训,而中国惠普公司的商学院的培训已经从对员工的内部培训转向了商业运作。另外,在对女性领导层的地位上,惠普公司比IBM(中国)开放。
康柏(中国)、AMD(中国)和IBM(中国)及中国惠普公司在管理风格和企业文化上有什么不同。康柏(中国)和IBM(中国)及中国惠普相比是个市场反映很快的公司,这点比较符合秀芳短、快、脆的性格。她说中国惠普和康柏(中国)合并,如果康柏(中国)能把中国惠普带快些,中国惠普把康柏(中国)的人带细致些就太好了。至于AMD(中国)女性在领导层地位的风格很像惠普公司,而在市场反应速度上有些与康柏相似。
找到了中国惠普家
周玲是个小巧的姑娘,大大的眼睛上带着副小眼镜,白白静静。别看她外表小巧,在大学时代学的是物理专业,因为父亲是从事高能物理研究的,所以她从小的志向是要做居里夫人!
1988年周玲大学毕业了,作为物理专业的毕业生应该去半导体工厂或研究所工作,可当时我国半导体集成电路工业非常落后,产业也正处于改革开放初期,工厂也都处于困难时期,周玲居然不好找工作, 自己背着背包满处找工作在那时候可真是新鲜事, 直接闯到总经理办公室的她得到了留在母校北京工业大学电子厂市场部的工作-。她一开始做市场工作,同事们就说她性格开朗,非常适合。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从此做市场工作,一做就做了十几年。
现在又有人问周玲:“你做市场工作做了十几年,是不是很无聊?”
周玲说:“当初在北工大电子厂做市场,连广告都是我自己创意自己画的,我记得自己画的是个戴博士帽的人在讲课,在宣传STD总线工业控制电脑,而现在做市场完全不同,除了策略规划之外,要引导会展、广告、公关等一系列合作伙伴进行市场运作。这一切让我有了十几年的市场工作经验,也见证了中国IT产业的变迁,也参与了中国IT市场从无到有,从有到强的历史性的创造。”
1990年,在人民大会堂召开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周玲与当时DEC(中国)有限公司市场经理张报昌同桌吃饭、交流。
吃完饭后,张报昌对周玲说:“我看你很适合我们现在的工作,你愿意到DEC(中国)公司工作吗?”
“我愿意”周玲扶了扶小眼镜回答。
一周之内两次面试,周玲很快就到DEC(中国)公司上班了。
强度密度的训练
进入DEC公司一开始,周玲进入了市场培训班。“当时我记得在香格里拉饭店封闭训练三周,不准回家,每天早7点考试,早8点到晚8点上课” 周玲回忆起那段时光说。
任课教师是澳大利亚老头,他穿着野战服,眼神矍铄。从CPU讲到网络协议,从市场讲到销售,不仅语言理解起来困难,加上魔鬼式的高强度高密度课程,让很多同事都连连叫苦,三周下来每个人都瘦了一圈。
DEC和惠普当年营业额差不多,重视人才培训的作风也差不多。这是周玲对两个IT大企业的评价,尽管DEC已经不存在了,但它毕竟作为当年世界第二大计算机公司存在过41年。 周玲的老板是当年DEC(中国)公司市场总监林正刚后任DEC(中国)公司CEO、思科(中国)公司副总裁,他不但为人直率,做事雷厉风行。他对人才的培训落实到每个细节上。 周玲记得,林总常常亲自发邮件给周玲和其他新人,纠正邮件中的英文、语法错误。每周的市场例会,他专门抽出时间给大家讲授课程,将他在哈佛大学进修学来的概念和实例,分享给周玲这些工作中刚刚开始蹒跚起步的青年人。
两年的DEC(中国)公司的市场工作,让周玲感到像两年的市场培训,为她能够进入中国惠普公司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周玲终于找到了中国惠普家
进入中国惠普公司对周玲来说是件偶然的事儿。1994年,随着中国惠普的业务发展,DEC(中国)公司的一些同事加盟了中国惠普公司。一位叫卢肖时的同事先进了中国惠普公司,经他介绍,10月份周玲也进入了中国惠普公司工作。
刚进惠普公司的时候,周玲没想到她会呆十几年,因为在此之前的两、三年内她已经跳过好几家外企公司。周玲当时只觉得中国惠普是一家上下级关系非常融洽、亲合的公司,“Open Door”政策贯穿在整个公司中,所有的问题都可能解决,所有的困难都有人帮助解决。在公司的各个管理环节都体现着“尊重与信任”。周玲在中国惠普工作每时每刻都觉得如鱼得水。她把这种感觉写在自己的日记里: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了,再也不想跳槽了。”
让周玲有这种感觉的实例有许多,例如,她至今清楚地记得,1995年自主举办的“HP工作站大世界”“HP World”等大规模的市场活动,各级人员都在倾力支持,“那是一种让我非常开心的工作气氛” 周玲十年后提起来这些往事,她还是那么激动。
中国惠普的工作环境让周玲体会到了家的感觉,让她自愿地尽全力地为这个工作的家奉献自己的能量。从1994年到1996年,她先后策划许多项中国惠普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市场活动。
公司永远会帮助最好的员工
1996年,刚结婚一年半的周玲,因为先生已经去美国读书,她决定放弃工作去美国陪读,可恼火的签证被拒,在一次参加会议吃饭的闲谈时,当她偶然跟当时的计算机机系统部市场总监林元宏,亚太市场总监提起此事时,万万没想到她得到了另一个改变她工作和生活的机会,公司决定派她去美国总部工作。
原来,因为随着业务的发展,很多客户需要到美国访问和培训,但美国本地的美国人不懂也不明白中国客户的需要,从安排日程上到语言上经常遇到很多问题,公司当时正在考虑要一名中国惠普的员工去美国客户中心负责中国客户的访问工作,刚巧了解到周玲的家庭情况,于是决定派她去美国。记得当时亚太那位总监Vikram Meta说:“其实你肯定不是惟一人选,而是你的工作精神和表现,让我们觉得一定要派你去,惠普公司永远会帮助他最好的员工!” 在总部工作的4年半的时间里,周玲在美国的工作接待了近700批中国客户,其中还包括吴仪、徐匡迪、李铁映、薄熙来等中国国家领导人在硅谷的考察访问。
“在我心里面,我认为我的工作的价值就是要做好沟通的桥梁,通过我的工作让美国企业更加了解中国、认识中国,认可中国人的价值和发展潜力;同时也让中国客户能够了解美国、了解美国企业的管理机制可借鉴的地方”。
周玲经常对朋友们这么说
在美国工作期间使她印象特别深刻的是,美国企业及整个体制的系统化管理,每一个秘书整洁的办公桌和工作的条理性,每一批客户访问工作中的流程管理,公司整体运作的透明化、网络化、自助化、几年的耳濡目染,对高效运作机制有了深层次的了解。这几年的积累,给周玲在2002年后回到北京任公关总监,用非常有限的资源完成大规模的整合营销和市场推广工作起到了关键作用。
在美国工作的时候,周玲有幸和很多早期与休利特和帕卡德一起工作过的人共事,Sy Corenson就是其中一个,Sy给他讲过很多帕卡德过去的事情,印象最深的是,Sy不止一次地说当年惠普非常成功之后,有很多人问帕卡德怎么样可以赚这么多钱,帕卡德回答说:“Don’t think about the money first, you make contribution first, then you make money。”帕卡德的话鼓励了很多人。
在美国,让她印象很深的事情还是在企业文化方面,路·普莱特时代和卡莉时代虽然有着很多不同,但惠普文化在不同领导时代也还遇有很多相同之处。路·普莱特时代,在员工餐厅,你可以看到路·普莱特在员工食堂吃饭,卡莉时代,经常在走郎或洗手间碰到她,她会象一个普通 员工一样和你打招呼,聊几句家常,夸你的化妆和衣着。甚至走在你后面,也会和你打招呼:“Amy(周玲的英文名)我跟在你后面呢。”
关于路·普莱特是坐普通公务舱出差,而卡莉是坐公司专用机的看法,“事实上,我的感觉是路·普莱给员工更多朴实感,而卡莉给了员工更多自豪感。”
谈到卡莉“我非常喜欢和钦佩她”,周玲说:“无论是在美国的时候与卡莉的接触还是在回到北京之后几次安排卡莉的中国之行,卡莉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的勇敢,坚定,果断,强势是大家都知道的,近距离的接触中我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的真诚!”
在卡莉辞职后,公司有很多员工给卡莉发邮件表示关心,周玲虽然没有发邮件,但她好想对她说一声“我敬佩你卡莉,珍重!”
回到中国惠普
2001年5月,周玲回到北京,开始职业生涯的回归。临回国前,她又是没有想到,等待她的是2001年2005年这几年非常不平凡的日子。回国后发现变化非常大,一是做事方式变了,原来市场部门人员相对较多,所有事情自己做,包括写新闻稿,现在变成了大规模使用公关公司,活动公司来完成。而中国市场上的公关,活动等各种服务公司的规模和水准,运作成熟度还尚未达到公司要求的水准;二是业务规模变了,中国惠普已经发展成为年营业额和员工人数增加了4~5倍;三是因为互联网的带动,市场工作的媒体对象层次变多,从以前有限几家计算机专业媒体变成了整合大众媒体、电视媒体、财经媒体等多层次的授众,而专业媒体中,原来的几个主流媒体也都发展成了多个媒体集团。
“我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挑战代表新的机会!”经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理出了清晰的思路:第一,将专业媒体重点化,同时重点从专业媒体转为专业和电视、财经、大众媒体并重整合,适应市场变化及公司业务发展的需要;第二,市场上的会展、公关、广告等服务公司专业化,让这些公司可以成为公司的市场合作伙伴和工作团队的延展work force;第三,制度化,流程化,通过梳理市场工作各个环节及流程,达到高效率,高水准,高稳定性。第四,充分利用内部外部的横向资源,让市场工作可以横向整合达到效率最大化。周玲开玩笑的称这是“八爪鱼”理论。
周玲说:“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做市场的,经常睡不着觉,左思右想怎样可以用市场方法为公司的经营目标做最大化的支持!每每有一个好想法,我都会非常兴奋激动,向各个不同的群体分享这些想法,然后想尽办法从各种渠道去争取资源实现它,哪怕是有再大的困难!”周玲的热情经常感染和鼓励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她的各种公关活动策划常常是在她这种兴奋的情绪下诞生的。
每次出手都是响当当的公关工程
2001年~2005年正是世界经济、政治波动最严重的几年,也正是惠普合并、改组、轰轰烈烈的时刻,“商业周刊”曾经评述认识这一时期最头疼的工作之一就是“公关”。惠普在这段时间里,遇到合并的发布,合并前市场谣言一片;合并之中之后,惠普在对外媒体宣传上遇到多次“险情”。周玲的原则是“沟通交流,以诚相待”,多次化解公关危机,成功地塑造和保护了惠普品牌形象。
“她是个Driver,她最大的特点是极大的热忱投入工作,变不可能为可能。” 她的团队成员这样评价她。在今天,每个企业都在缩减市场人员,大多数的人力物力都放在销售上,中国惠普也是一样,惠普与康柏在合并后,中国惠普也变成四大集团,周玲任公司品牌市场部总监,但事实上,原来市场中心的16个人员分配到公关部的只有一个,加上周玲只不过两个人,除了完成公司层面的公关和品牌推广外,还要负责和员工沟通、和各个事业集团的市场推广的整合协调。相比起其他同等规模的公司来讲,人员只有1/6左右。业务规模大,横向协调复杂度高,媒体界面超长等问题并没有难倒周玲,几年时间里,惠普公关的每一项“工程”都是业界响当当的。“孙振耀进入中央二台《对话》栏目”,“卡莉的APEC之夜”,“F1赛事”,“合并周年”,“品牌重塑”等等,还有中国惠普二十周年“同一首歌走进中国惠普”……
2002年5月,中央电视台《对话》栏特别为惠普公司CEO卡莉来访举行了1小时的专访,前前后后急坏了周玲。电视台肯定要问尖锐的问题,不然不出彩儿,尖锐的问题问出来卡莉如果发挥不好,播出来肯定周玲难摆平。
紧张之后,当卡莉身穿红色镶黑边的正装上台后,台下爆发出热烈掌声时,周玲松了第一口气。当时《对话》定的调子主题是围绕惠普收购康柏公司,接下来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卡莉应答自如,周玲的心也慢慢地放松下来,可是当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让卡莉和同意卡莉意见的观众握手时,大方的卡莉回答说:我这人从来不循规蹈矩。她与不赞同惠普收购康柏的观众也握了握手,全场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掌声。
感恩的心
“我每天都是怀着感恩的心情度过。”周玲说她是幸运的,幸运遇上这个好的公司,好的同事,好的老板,好的舞台, 好的朋友。大家也觉得周玲是个幸运的人,她的幸运不仅在于父母给了她智慧和严谨不失活泼的风格和性格,同时中国惠普给了她信任和培养她的幸运。 大家更知道, 为了这份幸运付出的是拼搏的青春。
天生一个公关料
晓亮是个随和的人,不仅随和而且个子很高,高到了1.87米。1987年赵晓亮在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现在的西安电子科技大学)毕业了,他学的是情报工程专业,又是个来自北京的小伙子,自然分到了北京工作。
其实,他早在学校时,中国电子报社就选中了他,他到了中国电子报社做了一名普通的编辑、记者。当时能在电子报社工作已经很不错了,中国电子报是当时电子工业部机关报,他先被分配到副刊,后来又调入总编室。
由于晓亮这小伙子为人随和,走到哪里男女老少都喜欢,所以每逢总编室和外面人打交道时,总是把晓亮推到前面。
如果总编室和经济日报印刷厂(当时中国电子报在经济日报印刷厂排铅字版)发生业务冲突了,同事们就都叫晓亮出面。
“快快,晓亮,快打起来了。”边说边推晓亮。晓亮边被人推边问怎么回事儿,到了出事地点,见到排铅字的师傅,甭管男女老少嘻嘻一笑,大家的气全没了。
真是天生一个公关料。
很快,他这块公关料被Oracle(中国)公司发现。
1991年的Oracle还不是个大公司,虽然全球排名数一数二,但年营业额大约10几亿美元,当然,微软公司也不过20多亿美元年营业额。虽然不是个大公司,却是软件公司第一个进中国,大约两年前的1989 |